HUSH演唱会专访:梦不会重复,追求在舞台上更放松的自己

HUSH演唱会专访:梦不会重复,追求在舞台上更放松的自己

台湾创作歌手HUSH在上月29日第三度来到新加坡举行个人演唱会《浮生的梦》,与近两百名听众分享他以“梦游”为概念设计的演出,在演唱会前夕,Bandwagon独家专访这位音乐哲学家,对于音乐的想法与执着。

从团体到个人,横跨在主流与独立音乐之间,这几年在音乐上,你觉得最大的差异或改变是什么?

以前是乐团,除了写歌之外,演出上一直都是三件乐器式的音乐,就是鼓、贝斯、吉他,那个时期的歌因为乐器的限制,所以音乐感觉起来是黑白灰色的,变化性不大。后来自己一个人,第一张专辑跟建骐老师制作,第二张我自己制作,变成一个人之后我反而可以跟更多不同的乐器、乐手合作,所以在音乐的色彩上变得比较丰富,更可以满足歌曲。

从Hush! 到HUSH有怎样的意涵?

HUSH本来就是我的本名,一开始团名Hush!是为了参加比赛而生,单飞之后我想放大我的个性跟样貌,视觉上也有一点区隔,所以把HUSH改成全大写。但我不变的追求是在舞台上找到更放松的自己,我永远都觉得好像可以更自在。

你是一个很直接、有想法也很会讲话的人,但同时又拥有神秘与暧昧的特征,你说过「音乐就是问与答,疑问跟解惑。」当你对自我矛盾时,会怎么做?

我是很爱乱想的人,所以当我预想到音乐上的矛盾可能会发生时,内心就会不断重复建立、推翻这个过程,把整个人沉浸在其中,要烦脑我就烦恼到底,总是会找到出口。对你来说你音乐上的idol/偶像是谁?

初期的话是陈绮贞,她影响我的部分不在创作,而是她这个人的个性跟存在,她让我知道有一个人在做你心中很想做的事情,而且发光发热。我们背景有点类似,都是哲学系,也都曾经用歌曲来思考,所以影响了我也很常用歌曲来提问(对!问与答)。

近期的话,创作上是葛大为,我觉得葛大是令人尊敬的前辈,他很擅长用简单的词句去切入大重点,让人无限联想,而不是华丽的词藻,我觉得这是很有智慧的事。

但我并没有往他们迈进,我觉得我可能受他们影响,但还是长成了自己的样子。

HUSH的创作很自由,不只是从自己的生活出发,也充满深度的思考,你写给自己和别人的歌曲,会有怎样的差异?

写给别人的通常都会有一个方向,我也希望他们提供方向,比如说阿密特的《血腥爱情故事》,在阿密特已经有明显特性的情况中去制造人设,然后我会在这个框框里面尽情发挥。

但我帮自己写歌,看起来很无拘束的情况下,其实有更多限制,我唯一的框框是我在做专辑时,我会去想这张专辑的整体概念,然后才去一首首写出来。

你希望自己对听众来说是怎样的一个存在?

我常常都觉得做音乐的人很像厨师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配方,有些人是连锁店,有雄厚资本去呈现自己的餐厅,我觉得我自己不是太强迫推销的餐厅。

你有被自己的创作影响过吗?

完全没有。虽然我的歌曲感觉好像类似,可是我很难去界定我自己的音乐类型,比如这次专辑里有电子、爵士、摇滚,我常让歌曲自己决定自己的模样。我没有因为写过一首很阳光的歌曲而个性变得阳光,这个情绪可能在台上会发生,但基本上,一首歌写完跟我就不再有关联。

对于出柜过后大家可能会把目光集中在“同志歌手”这个标签上,你有怎样的想法?

多少会在意,我会在意是因为同志对我而言是一个身分,歌手也是。而我写个歌曲是关于我的生活,是一个同志的感受累积创作出来的,本质上是有所重迭的,但身分上不应该被完全被绑住。

有因为自己出柜的歌手身分,遇过困难/鼓励吗?

我很幸运,没有遇到过太大的困难。但有许多人写信跟我分享自己出柜的心情和心路历程。可以让歌迷放松地跟我对话,可能是因为我的歌或我的存在多少影响了他们。

当初怎么会有《浮生的梦》这个演唱会的构想?你觉得这个主题跟你的音乐有怎样的联结?想透过这个主题传达怎样的意念?

《浮生的梦》主要是在分享《换句话说》这张专辑,某程度上我赋予它的意义是寻找「过程」的本质,因为过程一定会有起点跟终点,路上看到的风景也不相同。

专辑里有一首歌叫做《梦游》,睡眠的波长也像一个过程,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张开眼睛,发现你所经历过的时间其实是不停重复的梦游。可能起点跟终点都在同一个地方时,你在面对相同的选择,会不会做出不同的决定?

你已经带着《浮生的梦》演唱会在许多地方巡回演出,有发生过什么令你印象深刻的事吗?

我从来不唱安可,我都会出来说「你做梦会梦到一样的事吗?梦不会重复,所以我不唱安可。」

对于在新加坡的演出有怎样的期待?

这次我第三次来新加坡演出,心态更放松,加上这个巡演已经去过满多地方,基本上流程跟歌单都是完全相同的,所以心情上已经是修缮过后的完美状态。

在这个演唱会后,有怎样的音乐计划呢?

希望明年可以发新专辑,目前已经确定纳入的有三首歌,但整体概念还不明确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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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USH踩着高跟鞋、戴着首饰华丽登场,以《几个世纪之前》将演唱会拉开序幕。接连几首歌曲把粉丝拉进他融入男女元素,却没有一丝突兀的迷幻世界,唱到《梦游》时,本来坐在地上的歌迷们忽然站起来随着音乐摇摆身体,让HUSH忍不住笑着说「其实我更希望大家能坐着轻松享受今天的音乐」。

没有太多的对话跟过分的煽情,舞台上的HUSH就如同他所说的一般,享受着轻松自在的演出,用音乐诉说着每一段故事。

在《对等关系》后,他也展露出活破一面,说到「第一次来新加坡时,觉得这里是很严谨的国家,因为害怕自己做错事被鞭刑,就一直在问人“这样会被鞭吗?”问到后来像是自己很想被鞭。」

接着他也分享了自己的想法「美丽即是多样性。请拥抱你的朋友爱人家人甚至敌人,但最重要的,是记得拥抱自己。」并邀请现场粉丝拥抱身边的朋友,将爱传递。

演唱会在HUSH演唱了为孙燕姿作为久别乐坛的震撼作《克卜勒》中达到高潮,没有安可的20首歌曲,让听众们被他的歌声撼动灵魂深处,在一场安静又浪漫的梦游中,寻找出口。